街角那个穿灰色制服的人,确实在看。
不是在巡逻,是在搜寻。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从每个人的手上扫过去,从每个人的包上扫过去,像一台精密的扫描器。
“令仪,这几天不要出门。”
“好。”
当天晚上,曲渊出门了。
他去找钱老三。
五年了,不知道那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还在不在。
棚户区还在,房子更破了,垃圾更多了,臭味更浓了。
他找到那间门口堆着破烂的房子,敲了敲门。
没人应。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门开了。
钱老三站在门口,比五年前更瘦了,像一根风干了的树枝。
他看了曲渊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
曲渊跟进去,关上门。
“你还敢来。”钱老三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为什么不敢?”
“望月城在查人,查从南边来的,查带孩子的,查住客栈的。”钱老三吐了一口烟。
“你犯了三条。”
曲渊在他对面坐下。
“查什么?”
“不知道。但查得很严。已经抓了好几个人了,关在城主府的地牢里,没人见过他们出来。”
钱老三看着他,“你得罪谁了?”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买石头。”
钱老三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还买那种石头?”
“嗯。有多少?”
钱老三站起来,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麻袋,打开,里面全是灰扑扑的石头,拳头大小。
令仪不在,曲渊分辨不出真假。
他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
“多少钱?”
“一块金子一块。”
“多少块?”
“二十块。”
曲渊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金子,放在桌上。
钱老三收了金子,把麻袋推到曲渊面前。
曲渊拎起麻袋,转身就走。
“等等。”钱老三叫住他。
“劝你一句,拿了石头赶紧走。望月城要变天了。”
曲渊没有回头,拎着麻袋出了门。
回到客栈,令仪还醒着。
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帕子,看见曲渊进来,把帕子收进口袋里。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