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望月城的人很坏吗?”
曲渊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那为什么要去?”
“去看看。看看他们的底细。”
令仪点了点头。
第三天,商队到了柳河。
柳河比黄岩大,但比黄岩破。
房子很旧,街道坑坑洼洼的,集市上人不多,卖的东西也少。
老孙把车停在柳河的一家客栈门口,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曲总……呃,小曲,今晚住这儿。明天一早走。”
曲渊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
客栈不大,两层楼,木头结构,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砖头。
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柳河客栈四个字。
他走进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几位?住店?”
“四间房。”曲渊说。
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江秀秀和令仪,又看了看门口的商队。
“几位是南边来的?”
“嗯。黄岩的。”
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
“黄岩?曲首领那个黄岩?”
曲渊没有说话。老孙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柜台。
“老规矩,四间房,管饭。车上的货帮忙看着,别让人动了。”老板连声答应,亲自带着他们上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
床单是灰色的,枕头是软的,窗户对着街,能看见外面的集市。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卖菜的、卖布的、卖日用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看了一会儿,从窗台上滑下来,走到曲渊面前。
“爸爸,望月城的人来过柳河吗?”
“来过。”
“他们来干什么?”
“来谈合作。”曲渊蹲下来,跟她平视。
“让柳河归附望月城。”
“柳河归附了吗?”
“没有。”
令仪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曲渊望月城会不会对黄岩做同样的事,因为她知道答案。
望月城已经对黄岩做了同样的事。
那份文件,那些条款,那些藏在漂亮话下面的绳索,这些她没看过,但是她都知道。
晚上,江秀秀在客栈的厨房里借了灶台,给令仪熬了一碗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