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放下积木,站起来,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爸爸。”
曲渊蹲下来,张开手臂。
令仪扑进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身上有火药的味道、泥土的味道、汗水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不是他的血,是别人的。
令仪不喜欢这些味道,但她没有松手。
她抱得很紧,紧到曲渊的脖子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蹲着,让她抱着。
“你回来了。”令仪说。
“嗯。”
“你不走了。”
曲渊沉默了一下。
“不走了。仗打完了。”
令仪松开他的脖子,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很脏,眼睛很红,胡子拉碴的。但她觉得这是他最好看的时候。
她从口袋里掏出银铃铛,递给他。“爸爸,你听。”
曲渊接过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叮铃铃,声音很轻,很脆。
令仪笑了。
不是嘴角翘一下的那种笑,是真正的、从心里往外冒的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曲渊看着那个笑容,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令仪这样笑。
她总是很安静,很沉稳,不像一个一岁半的孩子。
但这一刻,她就像一个普通的一岁半孩子,因为爸爸回来了,高兴得笑了。
他把铃铛还给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很软,细细的,像春天的草。
“令仪,爸爸回来了。”
令仪把铃铛握在手心里,点了点头。“嗯。”
曲渊在家休整了七天。
七天里,他做了一年来没做过的事,睡到自然醒,吃了江秀秀做的每一顿饭,陪着令仪。
他给令仪讲打仗的事,不讲那些血腥的,只讲那些好玩的,比如有一次,他们半夜去偷袭龙腾的补给站,路上踩到了一窝野兔子,兔子吓得四处乱窜,把哨兵引出来了,他们差点暴露。
令仪听完问:“兔子后来怎么样了?”曲渊说:“跑了。”令仪点了点头,继续搭积木。
曲靖跟曲渊谈了一次话,在书房里,关着门。
曲靖把龙腾的地盘怎么分说了一遍,黄岩占四成,金江占三成半,百部占两成半。曲渊听完,没说话。
“爸,宋明那边能答应吗?”
“答不答应都是这么分。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