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学会了一个重要的生存技能,装成一个正常的婴儿。
不盯着人看太久,不对声音反应太灵敏,不表现出超出月龄的认知。
她花了好几天观察这个家里的婴儿,玄策,她名义上的表哥。
玄策比她大几个月,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哭几声,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概念。
她需要表现得跟他一样。
不能太聪明,不能太警觉,不能太冷静。
婴儿不应该冷静。
曲渊在小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她。
令仪让自己保持一种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眼睛半睁半闭,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而浅。
她学会了控制呼吸,深了不像婴儿,浅了容易憋着,这个度她练了好几天。
曲渊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令仪没有躲,婴儿不会躲,婴儿只会被动接受。
她让自己在这种被动接受中保持放松,不被看出任何刻意的痕迹。
她的手是松开的,手指自然蜷曲,像所有婴儿一样,安安静静地放在身体两侧。
曲渊看着她松开的手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粗的,掌心有薄薄的茧。
她的整只手都被他的手掌包裹住了,只露出几根小小的指尖。
“令仪。”他叫她,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