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瞪了他一眼。
傅言走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低头亲了亲玄策的脸。
玄策被胡茬扎醒了,皱了皱眉头,嘴巴一瘪,要哭。
傅言赶紧晃了晃,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玄策听了,眉头松开了,又睡着了。
“你看,他喜欢我。”傅言得意地说。
“他那是被你晃晕了。”
傅言不以为意,又亲了一下玄策的脸,然后转身走了。
曲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抱着玄策进了屋。
三月的黄岩,雪化了。
院子里的枣树冒出了嫩芽,菜园子里的土解冻了,江秀秀已经开始翻地了。
面包窑的火又烧起来了,每天一炉,麦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曲渊站在北边哨所的窗前,看着远处的山脊。
龙腾基地,那是一个目标,一个他等了整个冬天、想了整个冬天的目标。
他把地图摊在桌上,最后一次检查进攻路线。
三条线,东线为主攻,中线为辅攻,西线为佯攻。
东线由他亲自指挥,两个连的兵力,直插龙腾的东侧防区。
中线由金江的部队负责,牵制龙腾的正面兵力。
西线由百部的部队负责,佯攻龙腾的西侧,制造压力。
三线同时发动,让龙腾顾此失彼。
他看了看表。
还有三天。
他把地图卷起来,放进防水袋里,背在身上。
然后他走出哨所,站在山坡上,看着北边的方向。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春天要来了。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下山。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厨房的窗户透着橘黄色的光,暖洋洋的。
他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江秀秀在摆碗筷,曲宁抱着玄策坐在沙发上,林疏月挺着大肚子在帮忙端菜。
“回来了?”江秀秀头也没抬。
“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
曲渊去洗了手,在桌前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说话、笑。玄策醒了,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曲宁把他竖起来抱着,轻轻拍着后背。
他打了个嗝,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