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接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个圆子放进嘴里。糯糯的,软软的,酒酿的甜香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江秀秀问。
“好吃。”曲宁又舀了一个,“妈,您以前做过这个吗?”
“没有。第一次做。”
“第一次就做这么好?”
“照着菜谱做的,能有多难?”江秀秀嘴上谦虚,但脸上笑得很得意。
“多吃点。酒酿下奶的。”
曲宁吃了大半碗,吃不动了。
江秀秀把碗收了,看了看婴儿床里的玄策他还睡着,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像两片小小的花瓣。
“孩子睡得好吗?”江秀秀问。
“挺好的。晚上醒两次,吃了奶就睡。不闹人。”
“像你。你小时候也不闹人。”江秀秀在床边坐下来,“元宝小时候闹,晚上有时候不睡觉,非要人抱着晃。你爸抱着他在屋里走。
曲宁笑了。“哥现在不闹了吧?”
“现在不闹了。现在闷得很。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江秀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疏月的预产期是四月。到时候两个小家伙就差四个多月,能一起长大。”
“挺好的。有个伴。”曲宁摸了摸肚子已经瘪下去了,但还有点松。
她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妈,我这肚子什么时候能收回去?”
“急什么。慢慢来。你才生了半个月。”江秀秀拍了拍她的手。
“我生元宝的时候,肚子三个月才收回去。”
“真的?”
“真的。别着急。身体要紧。”
曲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江秀秀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多喝水。奶水才足。”
“知道了。”
江秀秀走了之后,曲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刚好入口。她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曲宁坐月子的第四周,黄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是从半夜开始下的。
早上起来,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枣树的枝干上挂满了雪,面包窑的顶上盖了厚厚的一层白,像戴了一顶白帽子。
菜园子里的稻草被雪埋住了,只露出一点点黄。
江秀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雪,皱了皱眉头。
“下雪了。今天得加个热汤。”
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