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家都睡了。
第二天一早,傅言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曲宁正抱着孩子喂奶。
孩子的脸涨得通红,嘴巴使劲吸着,吸两口歇一下,吸两口歇一下。
曲宁低着头,看着他,嘴角翘着。
“他吃上了?”傅言坐起来。
“嗯。吃得还挺好。”
傅言凑过去看。孩子的眼睛闭着,但吃得特别认真,小嘴一动一动的,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像小猪。”他说。
曲宁瞪了他一眼。“你才像猪。”
傅言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
孩子的嘴动了一下,吸得更用力了。
傅言叫他,“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孩子当然没听见。
他正忙着吃奶,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窗外的太阳升起来了,冬天的阳光是淡金色的,照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
院子里,江秀秀已经在面包窑前面忙活了。
今天要做一炉红糖面包。
林疏月站在旁边,裹着围巾,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着窑里的火。
“妈,火够不够?”
“够了。再烧一会儿就能放了。”
“放红糖的?”
“嗯。宁宁爱吃甜的。红糖补血,正好。”
林疏月笑了。
“等她出了月子,该胖了。”
“胖了好。胖了有奶水。”江秀秀把柴火往里推了推。
“你也是。你也要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
“我吃得够多了。都胖了十斤了。”
“十斤算什么?宁宁那会儿胖了二十多斤。”
林疏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
“那我还要努力。”
两人蹲在面包窑前面,一个看火,一个递柴火。
窑里的火光映在她们脸上,红彤彤的,暖洋洋的。
冬天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但面包窑的热气把周围的空气都烘暖了。
“妈。”林疏月忽然开口。
“嗯。”
“您说,我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秀秀想了想。
“女孩吧。你怀相跟宁宁不一样。她那时候爱吃酸的,你爱吃甜的。酸儿辣女,甜的也是女儿。”
“准吗?”
“不一定。但我觉得是女孩。”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