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璋的声音很低,“后来不也照顾过来了?”
傅言没说话。
“当父亲跟当哥哥差不多。就是多了个人让你操心。操心着操心着,就会了。”
傅璋站起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
傅言点了点头。傅璋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那辆车的减震太硬了,回头我给你换一套。路上太颠,曲宁坐不舒服。”
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想得比我还细。”
“那当然。”傅璋头也没回地走了。
曲宁发动的那天,是一月五号,腊月初六。
凌晨三点多,她被一阵阵的腹痛弄醒了。
她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有规律的收缩。
一开始她没当回事,以为是吃坏了东西。
但过了半小时,痛感越来越明显,间隔也越来越短。她推了推旁边的傅言。
“傅言。”
“嗯……”他迷迷糊糊的。
“我好像要生了。”
傅言三秒钟之内完成了从睡着到完全清醒的全过程。
他猛地坐起来,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什么?”
“我说我好像要生了。”曲宁的声音倒是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发抖。
傅言光着脚跳下床,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干什么。
先穿鞋,又觉得不对,该去叫人。
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拿起床头的对讲机,又放下。
“我去叫妈!”他喊了一声,拉开门跑了出去。
曲宁看着他那个样子,又疼又想笑。
江秀秀是被傅言的砸门声吵醒的。
她披着衣服跑过来,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冷静得像个指挥官。
“疼了多久了?”
“大概半个小时。”
“间隔呢?”
“十几分钟一次。”
江秀秀点了点头,转头对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傅言说:“把产包拿来。”
傅言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江秀秀帮曲宁穿好衣服,扶着她慢慢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曲宁停下来,捂着肚子,弯着腰,等这一阵过去了才继续走。
林疏月也起来了,挺着已经很明显的大肚子站在走廊里,脸上全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