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看着他。那人二十五六岁,眼睛很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不是敬畏,不是好奇,是那种想抓住什么东西的急切。
“气外放,不是学的。”曲渊说。
“是练到一定程度自然发生的。有人练一辈子也到不了那个程度,有人练几年就到了。看天赋,看悟性,看机缘。”
“那您的天赋一定很好。”
曲渊没接这句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开始今天的练习。站桩,半小时。”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摆好姿势,开始站桩。
曲渊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冬天的太阳刚刚升起来,红彤彤的,照在荒原上,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金色。风从北边吹过来,冷飕飕的,带着土腥味。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掌心有一团温热的气流在缓缓转动。
很小,很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握紧了拳头,气流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气功就气功吧。
他们爱信不信。
傅言的伤养了大半个月,肩膀那道口子才算是长好了。
说是养,其实他一天也没闲着,人躺在黄岩的宅子里,手边搁着一部对讲机,隔一会儿就响一次。
商务部的事、金江的事、北线商路的事,一样一样地报过来,他一样一样地回。
曲宁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削完了切成小块,插上牙签,放在他手边。
他一边讲对讲机一边吃,吃完了也不知道是谁削的。
“你能不能消停一天?”曲宁第无数次听见对讲机响,终于忍不住了。
傅言刚结束一通关于柳河下一批货的讨论,把对讲机放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就说几句话。”
“你从早说到晚,那是几句话?”
傅言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手边的苹果,已经切成小块了,插着牙签,整整齐齐地码在碟子里。
他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苹果甜。”
曲宁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一下。
她把削下来的苹果皮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在他旁边坐下来。
傅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靠过去,肚子顶在他的腰上,圆滚滚的,硬邦邦的。
“他又踢了。”曲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