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不想走。
“我让人去谈了。”
“你让人去谈跟你自己去能一样吗?”曲宁抽出手,推了他一把。
“赶紧走。谈完了再回来。”
傅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嫁给你之后就厉害了。”曲宁瞪了他一眼,“快走。”
傅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宁宁。”
“嗯。”
“照顾好自己。别累着。”
“知道了。”
“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知道了。”
“每天给我打电话……”
“傅言!”曲宁拿起枕头作势要扔他,“你再不走我扔了。”
傅言笑着跑了。
曲宁把枕头放回去,靠在床头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里。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小东西。”她小声说,“你可把你爸吓坏了。”
肚子里当然没有回应。但她还是笑了。
曲宁怀孕之后,江秀秀的烘焙事业暂时搁置了。
不是不做,是做得少了,以前一天一炉,现在三天一炉。
不是没时间,是江秀秀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曲宁身上。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问曲宁想吃什么。
曲宁说“什么都行”,她就列一串,小米粥、鸡蛋羹、红枣糕、南瓜饼,问一圈,曲宁挑一样,她就去做。
做完了端到曲宁面前,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曲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说“妈您也吃”,她就说“我吃过了”。
其实没吃,等曲宁吃完了,她才去厨房随便垫一口。
林疏月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她帮着江秀秀做家务、做饭、洗衣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江秀秀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顶上。
面团她揉,碗筷她洗,院子她扫。
干完了,安安静静地回自己屋,坐在窗前绣那块桂花帕子。
曲渊也注意到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早,看见林疏月一个人在厨房里洗碗。
她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