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忙你的。”
曲渊没走,蹲在那儿继续看。
曲靖也不管他,自己拌水泥、砌砖,一块一块地垒。
他的手稳,砌出来的墙平平整整,每块砖之间的缝都一样宽。
曲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爸,您以前砌过这个?”
“没有。”曲靖头也没抬。
“砌过灶台。差不多。”
曲渊没再说话,站起来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壶水,放在曲靖旁边。
江秀秀在厨房里忙活,时不时探出头来看一眼。
看见窑底砌好了,看见拱圈搭起来了,看见烟囱竖起来了。
每看一眼,脸上的笑就多一分。
曲宁也在家。
她从金江回来住了几天,本来是陪林疏月的,结果一回来就被江秀秀抓了壮丁。
娘俩在厨房里研究那本破菜谱,面粉弄了一身。
“妈,这个中种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看下面。”
“下面写着先将一部分面粉、水和酵母混合发酵,再加入其余材料。”
“那不就是发面吗?”
“好像是。”
两人面面相觑。
江秀秀做了一辈子饭,馒头包子不在话下,但面包这东西,她真没做过。
后来末世了,能吃饱就不错了,谁还想着烤面包?
“先试试吧。”江秀秀撸起袖子,“不就是发面嘛。能难到哪儿去?”
曲宁看着她那个架势,忍不住笑了。“妈,您这架势跟打仗似的。”
“就是打仗。”江秀秀把面粉倒进盆里,“跟面打仗。”
窑砌好的时候是傍晚。
曲靖把最后一块砖码上去,抹平了缝,退后两步看了看。
窑不大,半人高,圆滚滚的,像个趴在地上的馒头。
烟囱细细的,歪歪扭扭地竖在顶上。
“行了吗?”江秀秀从厨房跑出来。
“行了。”曲靖把工具收起来,“得晾三天。等水泥干了才能用。”
“三天?”江秀秀急了,“这么久?”
“水泥不干透,一烧就裂。”曲靖看了她一眼。
“等三天。”
江秀秀没办法,只能等。
但这三天她也没闲着,跟曲宁把那本菜谱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把所有能做的面包、饼干、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