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一抿就化。“不错。”
曲宁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傅言坐在对面,给曲靖倒了杯酒。“爸,今天的事,宋明答应得这么痛快,会不会有诈?”
曲靖端着酒杯,没急着喝。
“他不能不答应。龙腾逼得太紧了,他没得选。”
“但他答应得也太痛快了。护卫队交给曲渊指挥,这条他都认了。”傅言皱眉,“这不像是宋明的风格。”
曲靖喝了一口酒,慢慢放下杯子。
“宋明这个人,你跟他谈生意,得看他需要什么。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是安全。百部那个位置,三面是山,一面对着龙腾。龙腾要是打过来,他扛不住三天。他找咱们合作,不是想发财,是想活命。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乎什么指挥权?”
傅言想了想,点点头。
“那以后呢?龙腾的事解决了之后呢?”
“以后?”曲靖夹了一筷子青菜。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商路通了,三家都受益。等龙腾的威胁解除了,他跟咱们绑得也紧了,想翻脸也翻不了。”
傅言笑了。
“爸,您这招……”
“吃饭。”曲靖打断他,“别光说话。”
曲宁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她给曲靖又夹了一块鱼,然后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饭。
吃完饭,曲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曲宁陪着他,两人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金江的夏夜比黄岩凉快,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凉丝丝的。
“爸。”
“嗯。”
“今天的事,您跟疏月说了吗?”
曲靖沉默了一下。
“还没有。等你哥回去说。”
曲宁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绞着。
“疏月心里肯定不好受。宋明那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像是在算计。但今天他问您那句疏月还好吗?我觉得,他是真心的。”
曲靖没说话,看着天上的星星。
“爸。”
“嗯。”
“您信不过他,我知道。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他不会做让疏月为难的事。”曲宁抬起头。
“疏月是他女儿。这个世上,他可能谁都不在乎,但他在乎她。”
曲靖转过头,看着曲宁。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