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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也止不住。
    “好了好了,别哭了。明天眼睛肿了,不好看。”
    “我不怕。”曲宁闷在她肩窝里,声音瓮瓮的。
    “新娘子要漂漂亮亮的。”江秀秀把她推开一点,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来,还有东西给你。”
    她从炕柜里又拿出一个布包,比刚才那个小,但沉甸甸的。
    曲宁打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铁盒子你收好。”江秀秀压低声音,“里面是我攒的一些东西,放到箱子里。别让人知道。”
    曲宁打开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几盒抗生素,三支肾上腺素,一把折叠刀,还有十几根金条。
    “娘,这太多了……”曲宁抬起头。
    “不多。”江秀秀按住她的手。
    “你到了那边,万一有个急用,这些东西能救命。别嫌少,我这些年就攒了这些。”
    “还有这个。”江秀秀从手腕上撸下来一只翡翠镯子,套在曲宁手腕上,镯子水头很好。
    “这是您一直戴着的……”
    “戴着。”江秀秀把镯子转正,压箱底的那些首饰不要拿出来,太显眼了。
    曲宁摸着那只镯子,质地温润,带着江秀秀的体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别哭了。”江秀秀自己也在哭。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曲宁点点头,抱着那个铁盒子,穿着嫁衣,舍不得脱。
    江秀秀看着她那个样子,又笑了。“脱了吧,明天再穿。穿皱了不好看。”
    曲宁这才依依不舍地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屋里有动静,是曲渊和林疏月在说话,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
    再远一点,是曲靖的咳嗽声,他最近嗓子不好,老咳。
    她转动着手上那只温润的手镯。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里一片银白。
    明天,她就要走了。
    不是永远走,是有个自己的家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子上有太阳的味道,是江秀秀白天晒过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曲宁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
    她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听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已经有脚步声了,是江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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