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是曲宁带着厨房的人做的,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汤。
傅言每样都吃了,每样都说好。傅晚坐在他旁边,吃得满嘴油光。
“二叔,这个好吃。”
“嗯。”
“这个也好吃。”
“嗯。”
“二叔,你怎么光吃那个?”
傅言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一直在吃面前那碟咸菜,别的菜一口没动。
他赶紧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傅晚摇了摇头。“二叔真奇怪。”
傅言没理她,偷偷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曲宁正在灶台前忙着,袖子挽得高高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她舀了一勺汤,尝了尝,皱了皱眉头,又加了点盐。
傅言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傅晚拽他的袖子。
“二叔,我要吃那个。”
“哪个?”
“那个。”
傅言给她夹了菜,又看了一眼厨房。
这次曲宁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曲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傅言也笑了,笑得有点傻。
宴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傅言牵着傅晚,站在门口等车。
曲宁出来送他们,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
“给傅晚带的。”她把包袱递过去,“果脯,我自己做的。比不上买的,但不难吃。”
傅言接过来。“谢谢。”
曲宁低下头。“路上小心。”
“嗯。”
两人站在那儿,谁都没动。
傅晚困了,靠在他腿上,迷迷糊糊的。
车来了,傅言把傅晚抱上车,自己爬上去,坐好了,又回头看了一眼。
曲宁还站在门口,灯笼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曲宁姑娘。”傅言忽然开口。
“嗯?”
“下个月金江有集市,很热闹的。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曲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傅言也笑了。
车走了,他坐在车上,怀里抱着睡着的傅晚,心里暖烘烘的。
曲宁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江秀秀出来叫她。“宁宁,外头冷,进来吧。”
“来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