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傅璋给傅言接风。
菜摆了一桌子,鱼是江里刚打的,肉是东岭带回来的野味。
傅言一边吃一边说东岭的事。
说那边山高林密,出产好东西,就是路远,来回一趟不容易。
说那边的首领姓白,是个老头,人不错,就是太精,什么都得跟他磨半天。
说这次去运气好,赶上他们刚打完猎,收了不少好皮子,还有几箱子药材,都是山上采的。
曲宁在旁边听着,偶尔问几句。
傅言见她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
“曲姑娘,你是没见过东岭的林子。那树,高得看不到顶。还有山货,什么都有,蘑菇、木耳、松子、榛子,遍地都是。要是离得近,咱们天天都能吃上好的。”
曲宁笑了。“那下次去,带上我。”
傅言愣了一下,看向傅璋。
傅璋没说话,只是看了曲宁一眼,曲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脸上有点热。
傅晚在旁边,什么都不懂,拉着曲宁的手。“姐姐,我也去!”
傅言哈哈大笑。“行!都去!”
吃完饭,曲宁回屋。
傅晚跟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曲宁给她洗了脸,换了衣裳,哄她睡觉。
小姑娘折腾了一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曲宁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江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哗哗的,像一首催眠曲。
她想起白天的事,想起那张狐皮,想起傅言说的那些话。
东岭的林子,山货,野味。那些东西,离她很远。
她从来没想过,外面的世界,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会做饭,会种菜,会干活。
也会做别的事吧?她不知道。
傅璋还没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江面,月光照在水上,银光闪闪的。
他想起曲宁白天那个样子,她看着狐皮,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就收起来了。
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收着,不让人看见。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曲宁去厨房帮忙。
金江的厨子是个老头,姓刘,做了几十年饭。
看见她来,有点意外。
“曲姑娘,您怎么来了?”曲宁说:“我来帮忙。”
刘老头笑了。“不用不用。您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