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坐了几年,说话做事越来越稳了。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回家吃饭。
曲宁十五岁了。
她站在那里,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眉眼长开了,比小时候更好看了,但性子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话不多。
她每天帮江秀秀干活,浇菜、做饭、收拾屋子,什么都会。
偶尔去学堂,但去得少了。
江秀秀问她怎么不去,她说不去也行,家里有书看。
江秀秀知道,这孩子是懒得出去见人。
也好。
霍宣快不行了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基地。
有人开始动了。
最先动的,是孟海。
他手底下两个大队,一千多人,这几年被他经营得铁板一块。
他没明着表态,但他的人开始往核心区域靠拢,说是加强警戒,实际上什么意思,谁都明白。
然后是钱部长。
内务部那边,最近查案查得特别勤。
查谁?查那些跟任敏儿走得近的人,也查那些跟曲靖走得近的人。
两边都查,两边都不放过。
民政老周那边,也开始活动了。
他老婆最近往徐玉乔那边跑得勤,也往任敏儿那边跑得勤,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好。
就连周镇,最近也跟霍少庭走得近了。不是以前那种公事公办,是私下里的走动。他去霍少庭那边坐了几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
任敏儿那边,最近安静得很。
但她越安静,盯着她的人越紧张。
翠儿每天进进出出,往孟海那边跑,往钱部长那边跑,往那些她暗中经营的人那边跑。
送信,传话,带消息。
任敏儿自己,倒是很少出门了。
她每天就在屋里待着,偶尔去霍宣那边坐一会儿,然后回来。
那天晚上,她把霍少云叫到屋里。
“少云,你记住。不管你哥那边怎么样,你都要稳住。”
霍少云看着她。
任敏儿说:“你爸活不了多久了。等他死了,那些人就该动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别做,就看着。”
霍少云问:“看着什么?”
任敏儿笑了。
“看着他们咬,咬得越狠,对咱们越有利。”
霍少庭最近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议事厅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