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宣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霍少庭面前。
“打得不错。”
霍少庭低下头:“是周伯伯教得好。”
霍宣点点头,又看向元宝。
“你是曲靖的儿子?”
“是,首领。”
“听说你带着十个人,挡住了三十多个?”
元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霍宣看着他,忽然笑了。
“十六岁,能打成这样,不容易。”他说,“赏。跟你爸一样,进议事厅,正式议事。”
正式议事,不是旁听。
十六岁,正式进入议事厅,整个基地独一份。
元宝愣了一下,然后躬身:“谢首领。”
那天晚上,元宝回家的时候,江秀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儿子浑身是伤地回来,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拉进屋里,让他坐下,端来热水,给他擦洗伤口。
曲宁在旁边帮忙,递纱布递药,一声不吭。
曲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等伤口处理完了,他才走过去,在元宝对面坐下。
“感觉怎么样?”
元宝想了想,说:“还行。”
曲靖笑了。
这个“还行”,跟上次一样,但意思不一样了。
上次是稳,这次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
“少庭那边,”曲靖问,“以后打算怎么办?”
元宝看着他,想了想,说:“一起走。”
曲靖点点头。
元宝点点头。
窗外,夜色很深。
远处传来欢呼的声音,那是基地在庆祝胜利。
但在这间屋子里,很安静。
江秀秀坐在元宝旁边,轻轻握着他的手。
曲宁靠在门口,看着哥哥,眼睛里亮晶晶的。
曲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他想起了很多事。
朱雀基地那个破旧的维修铺,南迁路上的艰难,黄岩基地的小院子,那些偷偷摸摸攒粮食的日子,那些潜入黑龙的夜晚。
现在,他的儿子,十六岁,在议事厅里有了自己的位置。
他转过身,看着元宝。
元宝也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着,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