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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伤员。
    她带来的东西实用而周到,话语客气而疏离,一切都符合曲主任处长的身份和礼仪,无懈可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团原本冰冷压抑的火焰,却因为这短暂的、充满距离感的探望,而重新燃烧起来,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希望。
    她来了,没有无视他。
    她带来了东西,还提到了孩子记得他。她称呼他徐队长,但也默许了孩子叫他叔叔。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徐涛,在她眼里,终于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邻居,而是一个值得她以官方身份前来探望的、有一定地位的军官了?
    他们之间,是不是终于有了一丝除了旧怨和差距之外的、新的、可以正大光明存在的联系,哪怕是上下级家属与军官之间?
    这希望渺茫却足以让此刻躺在病床上、身心俱创、内心充满不甘与孤寂的徐涛,感到一种病态的慰藉和动力。
    他缓缓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粗糙的绷带,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而偏执。
    他要更快地好起来,要立更多的功,要爬得更高!
    高到……或许有一天,他能真正站在与她,或者说,与她丈夫对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到时候,她看他的眼神,会不会有所不同?他写给她的信,会不会不再需要偷偷摸摸塞进门缝?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江秀秀的这次探望,本意是划清界限、观察情况、防范风险。
    但她或许低估了一个在绝境和偏执中挣扎的男人,那点微不足道的正式关注和礼节性关怀,会被放大和扭曲成怎样的希望与执念。
    走出医院的江秀秀,迎着寒风,轻轻舒了口气。
    任务完成,界限划清,也亲眼看到了徐涛的状态,伤势不轻,情绪复杂,但求生和向上的欲望极其强烈。
    “回去要告诉曲靖,徐涛伤重但斗志更盛,需留意其日后行事。”她在心里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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