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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被折得小小的、字迹歪斜的信,在第二天清晨,被阿木在打扫院门时,从门扉下方的缝隙里发现。
    信纸粗糙,边缘毛糙,显然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阿木没有擅自拆看,立刻交给了刚刚起床的江秀秀。
    江秀秀展开信纸,看到那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生硬狰狞的“江秀秀”三个字时,心中就是一沉。
    她快速读完那几行语无伦次、充满矛盾挣扎的文字,眉头微微蹙起。
    没有威胁,没有明确的诉求,甚至没有逻辑。
    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混杂着不甘、炫耀、卑微、以及某种试图建立联系的孤寂感。
    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浑身是伤却依然呲着牙、试图向外界证明自己还没废的野兽。
    徐涛……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秀秀拿着信纸,在清晨微寒的空气里站了许久。
    她可以装作没看见,让阿木把信处理掉。
    徐涛如今虽然晋升,但毕竟只是军队副职,以她现在的身份,完全可以无视这种莫名其妙的联系。
    冰雹夜的恩情,早已用并肩作战和后来的粮食还清,街头偶遇也已划清界限。
    但是……这封信里透出的那股子偏执和混乱,让她感到隐隐的不安。
    徐涛这种人,心思简单却执拗,行事直接甚至莽撞。
    他现在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心理状态,一方面拼命往上爬取得了一定成功,另一方面又似乎被某种不甘和执念所折磨。
    这种状态下的人,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尤其是在感到被彻底无视或刺激时。
    如果她完全无视这封信,会不会进一步刺激到他?
    让他觉得受了更大的侮辱,从而将那股无名火转向别处?
    比如,在今后可能与曲靖产生交集的工作中故意使绊子?
    或者,做出其他更极端的、不可预料的事情?
    虽然曲靖如今地位稳固,但多一个在军队系统里、行事风格狠辣且对自己家抱有复杂情绪的敌人,总归是麻烦,甚至是隐患。
    更何况……抛开恩怨和立场,信里那句“冰雹那晚……谢谢。姜汤,馒头,还有……让你们冒险。”,以及最后那句生硬的保重,还是让江秀秀心底那一点点属于人性的柔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不管动机如何,冰雹夜他确实救了他们,后来也一起守过家。
    如今他重伤在床,信里说伤不重,但以他的性格,恐怕是往轻了说,写来这样一封混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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