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挺直了腰板,脸上那道疤痕随着肌肉牵动显得更加深刻。
他对着江秀秀,生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干涩:“曲……太太。” 称呼依旧有些别扭,但比之前顺口了些,也多了几分不得不保持的距离感。
江秀秀也微微颔首,面色平静无波,语气温和而疏离:“徐队长,刚执行任务回来?辛苦了。”
平淡的客套,标准的官员家属对军官的慰问口吻。
听不出任何冰雹夜共患难的情分,也听不出任何对那道新鲜疤痕的额外关注,仿佛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偶尔碰面的同僚家属与军官。
徐涛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又无处发泄。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一个僵硬的笑更像嘴角抽搐:“职责所在。”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展现的、属于军人的硬气。
“最近外面不太平,曲太太出门还是小心些。”
这话听起来像是提醒,但配上他冷硬的表情和那道疤,却隐隐透着一股别的意味,看,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们才能在基地里安稳度日。
江秀秀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依旧平静地道谢:“多谢徐队长提醒。有阿木在,不打紧。”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阿木的胳膊,动作自然亲昵,充满了信任。
阿木则是对徐涛微微点头,眼神依旧沉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守护意味。
徐涛看着他们之间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默契与信赖,胸口那股憋闷几乎要冲出来。
他猛地别开脸,不再看江秀秀,对身后的士兵粗声下令:“走!回营房!”
士兵们立刻列队,跟着他大步流星地从江秀秀和阿木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和隐隐血腥气的风。
江秀秀站在原地,直到徐涛的队伍走远,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徐涛身上那股比以往更甚的戾气和野心,还有那道新鲜疤痕所代表的搏杀与晋升。
这个男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军队这个体系里拼命往上爬,而且显然取得了一些进展。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并未放下,只是将那些复杂的情绪,转化为了更强烈的、指向不明的动力,或许包括对曲靖的竞争意识,甚至是对她的一种扭曲的执念。
“师娘,没事吧?”阿木低声问。
“没事。”江秀秀摇摇头,提起藤篮,“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