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想从工人口中找漏洞,甚至诱导他们说错话。
曲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当然可以。刘处长想找谁问?”
刘振随意点了几个正在附近干活的工人,其中就包括之前被曲靖暗中教训过、后来被清退的那个刺头工人的一个远房表亲,此人干活还算卖力,但心思活络,刘振的人之前接触过他,许了点好处。
几个工人被叫了过来,有些拘谨地站在刘振面前。
刘振先是和颜悦色地问了些日常工作、待遇如何之类的套话,然后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看咱们矿点产出效率挺高啊,大家干活肯定很辛苦吧?这每天用的炸药、油料什么的,够用吗?有没有觉得……领用的东西,和实际用出去的,有点对不上?或者,有没有看到过……嗯,一些额外的,没记在账上的矿石?”
他问得很有技巧,看似关心,实则引导。
几个老实工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领多少用多少,都有记录的。”“矿石都是过磅才运走的,没见过额外的。”
轮到那个被刘振关照过的工人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按捺不住的蠢动。
他想起之前有人悄悄找过他,暗示他如果能在上面来人问话时说点特别的,以后好处少不了。
他看着刘振看似温和却暗含压力的目光,又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曲靖,心里天人交战。
说?还是不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曲靖身后侧的小李,似乎无意间向前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了那工人看向刘振的部分视线。
同时,小李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过那工人的脸,带着一种冰冷的,只有他们这些在野外生死与共的兄弟才懂的警告意味,别忘了是谁带着大家从冰雹里活下来,是谁让矿点有今天的好日子,又是谁清理了那些偷奸耍滑的蛀虫。
那工人猛地一个激灵,想起了被清退的表亲灰溜溜离开时的样子,也想起了这段时间在矿点虽然辛苦但待遇公平、受人尊敬的日子,更想起了冰雹时曲靖带着大家拼命加固、转移物资的情景。
那点被许诺的蝇头小利,与可能面临的后果,被整个矿点孤立甚至清算相比,瞬间失去了诱惑力。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但清晰:“报告长官,我们……我们都是按规程干活,领用物资都有签字,用完的废料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