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守上半夜她最放心,下半夜她自己来,既能盯着情况,也能让阿木得到必要休息。
徐涛看着江秀秀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坚韧和有主见。
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丈夫并肩、在绝境中撑起一个家的木棉。
“……好。”徐涛最终闷声应道,没有再坚持。
简单的食物,温暖的汤水,暂时驱散了肉体的寒冷和饥饿,也微妙地缓和了紧绷的气氛。
江秀秀将孩子们重新安顿好,又给炉子添了柴。
阿木抱着消防斧,坐在堂屋门内阴影里,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徐涛和徐海靠在墙角的干草铺上,江秀秀临时给他们铺的,裹着旧的军大衣,闭上了眼睛,却未必真能立刻入睡。
江秀秀坐在靠近里屋门口的小凳上,就着炉火微弱的光,手里无意识地缝补着一件旧衣服,耳朵却时刻倾听着屋外的动静。
冰雹砸落的声音,似乎真的在减弱,从连绵不断的恐怖咆哮,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沉重敲击。
但远处,属于人类的混乱声响,哭喊、争夺、以及更加令人不安的、隐约的火焰噼啪声和新的崩塌声却并未停歇,反而在冰雹声减弱后,显得更加清晰和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