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人还说,刘处长好像对曲处长家里也挺关注,尤其是他老婆。好像……好像暗示林干事,可以在一些小事上,让曲太太在基地里过得不那么顺心,要是能引得家里出点乱子,或者让曲处长因为家事分心,就更好了……具体怎么操作,那人没说,但提到了配给、孩子,还有……好像还说了句徐队长那边,或许可以再提醒一下。”
徐涛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一股混杂着愤怒、鄙夷和莫名酸涩的情绪冲上头顶。
刘振!这个惯会耍弄心机、趴在后勤线上吸血的家伙!
他想对付曲靖,抢位置,那是他们高层狗咬狗,徐涛懒得管,甚至乐见其成。
但把主意打到江秀秀头上?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通过为难一个女人和孩子来打击对手?
还有那句“徐队长那边,或许可以再提醒一下”!把他徐涛当什么了?用来咬人的疯狗?还是可以随意利用的蠢货?
徐涛感到一种强烈的侮辱。
他确实对江秀秀有想法,也曾经想用强,但那是在他认为曲靖护不住家小、弱肉强食的末世法则下。
现在情况不同了,曲靖站稳了脚跟,而且……那女人应对他时,虽有惧意却始终不失尊严,地震时他救元宝,她眼里真切的感激和后怕也不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刘振这种背后捅刀子、拿妇孺做文章的做法,触犯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残留的底线。
他是凶狠,但还不至于如此下作。
部下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涛哥,这事儿……咱们要不要……”
徐涛猛地将酒瓶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
提醒?还是不提醒?
提醒,等于帮了曲靖,帮了自己觊觎的女人的丈夫。
这让他极度别扭,甚至有种背叛自己欲望的憋屈。
不提醒?任凭刘振那些阴损手段使出来?江秀秀和那两个孩子可能会遇到麻烦……想到那张温润脸上可能出现的惊惶无助,想到元宝可能被欺负,徐涛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弱的心软。
还有,如果曲靖因此真的栽了大跟头,刘振上位,对他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