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同样充分,资源勘探重心暂时南移,东北区域非当前重点保障方向。
这样一来,徐涛小队在哨所的日子将更加难熬。
燃料配给减少,意味着取暖和备用发电更紧张,巡检间隔拉长,意味着设备小故障得不到及时处理,可能积累成大问题,一些非紧急的改善性需求,如加固漏风的营房更是被无限期搁置。
徐涛在哨所收到调整后的补给清单和巡检通知时,气得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
这同样是规则内的合法打压,让他有火发不出。
他能去投诉吗?投诉技术保障处根据整体规划合理调整资源分配?霍宣只会觉得他不知轻重,不识大体。
再者,是信息的屏蔽与延迟。
曲靖通过资源办顾问的身份,能接触到一些关于外围区域动态、资源勘探进展乃至某些潜在风险点的内部简报。
这些信息,作战部队的基层军官通常无法及时获知,需要上级逐级传达,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打听。
有一次,简报中提到徐涛小队驻扎的东北方向某处,近期疑似有小型变异兽群活动的痕迹,建议附近执勤单位加强警戒。
这份简报,按照规定,会抄送作战指挥部和相关区域负责军官。
但具体到徐涛这一级,何时能收到,收到的是完整版还是摘要,就看中间环节的效率了。
曲靖自然没有义务、也不会去主动提醒徐涛。
他甚至只是在与作战指挥部某个相熟参谋,因资源办项目结识的私下交流中,无意间感叹一句:“东北边那个哨所条件是真苦,徐队长他们也不容易,听说最近那边还有点不太平?”
这话传到徐涛耳朵里时,可能已经是变异兽群真正逼近之后了,黄花菜都凉了。
几次三番下来,徐涛再迟钝,也彻底明白了曲靖的用意。
这不是公开的宣战,而是利用职位和规则,进行精准而隐蔽的压制和消耗。
目的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让他处处受制,疲于应付,消耗他的精力和资源,削弱他在部队内的影响力。
如果他的小队总是因为保障不力而出问题或抱怨连连,最终让他认清现实,在这个基地里,曲靖已经成长为他需要正视,甚至在某些方面需要忌惮和妥协的对象,而非可以随意试探或无视的邻居。
徐涛心中憋着一股邪火,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