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心中明镜似的。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在这个环境里,完全独善其身意味着孤立,更容易成为靶子。
适度融入,获取信息,建立必要的人情往来,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当然,必须把握好分寸,绝不能卷入是非,更不能暴露自家任何秘密。
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略带感激的笑容:“谢谢周干事提醒,也谢谢刘夫人想着。如果时间合适,我一定去。家里还有些琐事要收拾,孩子也小,就怕到时候笨手笨脚,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回答得谦逊、有礼,既接受了邀请,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周干事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两天后,江秀秀如约去了刘处长家。
那是一处比曲靖家更宽敞些的院子,聚了五六位妇女,年纪从三十到五十不等,衣着都比普通幸存者家属整齐些,气色也相对好。刘太太是个略显富态、说话爽利的中年妇女,是这个小圈子的核心。
聚会的气氛表面和谐。
太太们一边帮忙收拾一些晒干的野菜,说是帮忙,其实活很轻,一边聊着天。
话题从最近的配给调整、孩子的学习,到各自丈夫工作的辛苦,多是抱怨丈夫不顾家,实则暗含炫耀,再到基地里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
江秀秀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多是关于孩子的,才简短地回答几句,语气温和,态度谦逊,既不抢风头,也不显得过分拘谨或木讷。
她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记住她们的身份,谁的丈夫是哪个部门的什么职位,留意她们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比如某位太太抱怨丈夫最近总被派去新建的矿区协调安保,透露出矿区安保由作战部队某部负责,又比如另一位太太提到孩子学校新来了位老师,据说是从南边某个新归附的小聚居点来的,暗示基地可能又有新的吸纳行动。
她也适时地、不引人注意地展示了一点自己的价值。
当一位太太抱怨孩子衣服破得快,找不到好针线缝补时,江秀秀从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她早有准备的,拿出两枚保存完好的、相对精致的缝衣针和一小轴线,递了过去:“我这儿正好有多的,您先拿去用,孩子衣服要紧。”
东西不贵重,但很实用,且显得她细心、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