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的风霜和焦虑并未完全磨去她身上那份属于知识女性的清雅气质,只是增添了许多坚忍和沧桑。
就在她飞针走线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隔壁院墙上方,墙不算高,徐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自家院子的一个矮凳上或许是在修理什么,正朝这边望来。
他的目光并没有刻意躲闪,就那么直直地落在江秀秀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若有所思的意味。
四目相对,江秀秀心中猛地一跳,手指差点被针扎到。
她迅速低下头,避开对方的视线,继续手中的活计,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又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徐涛看到了什么?
一个独自在家、带着孩子、做针线活的女人?
这在末世前的确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但在如今的黄岩基地,却显得有些扎眼。
末世降临初期,巨大的灾难和随后的混乱、饥荒、疾病,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其中女性和儿童因为生理和体能的相对弱势,存活率远低于成年男性。
能熬过最初几年,并且还能在像黄岩基地这样秩序相对严苛的地方,保有相对完整家庭,有丈夫、有孩子的女性,并不多见。
尤其是像江秀秀这样,看起来虽然清瘦但还算健康漂亮,举止从容,甚至带着点书卷气的,更是凤毛麟角。
徐涛的眼神里,或许有好奇,有估量,也可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什么。
江秀秀不敢深想,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立刻收起针线,起身快步走到院子里,三两下将还未完全干透的衣服收了下来,抱回屋里。
然后紧紧关上了堂屋的门,插好门闩。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江秀秀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刚才那一瞥,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脆弱。
在这个男人占据绝对主导、力量为尊的末世基地里,一个丈夫不在身边、带着两个年幼孩子的女人,就像一块散发着香气的肉,随时可能引来觊觎的目光。
徐涛兄弟是霍宣的作战人员,纪律或许能约束他们大部分行为,但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不可测,让她不敢有丝毫侥幸。
接下来的日子,江秀秀更加警惕。
她绝不在白天院子里长时间逗留,即使偶尔出去,也确保元宝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