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行李看起来和旁人一样破旧寒酸。
打满补丁的包袱皮,磨损的麻袋,露出棉絮的旧被褥。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某些破棉袄的内衬里,被江秀秀巧妙缝进了小块柔软的兔皮或加厚的棉絮,在夜晚寒风刺骨时,能给孩子们多一丝暖意。
阿木的工具包里,除了明面上几件简单的修理工具,底部还藏着一小卷坚韧的鱼线、几枚精心打磨过的铁蒺藜、一小瓶效果极好的止血消炎药粉。
这些都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暗器,平时绝不显露。
曲靖凭借维修手艺,接触到一些士兵和低级军官,听到了不少抱怨、传闻和内部消息。
江秀秀则通过与其他家属妇人一起做点缝补、领水时的短暂交流,获取底层视角的信息。
但他们绝不主动打探敏感信息,也不参与任何对霍家军的私下议论。
听到什么,记在心里,回去后一家人在绝对私密时交流分析。
对于外界的变化,比如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变异体和变异动物、偶尔发现的陌生人类活动痕迹、车队路线似乎多次微调等,他们都保持表面上的麻木和顺从,内心却绷紧了弦。
车队途中经历过几次霍家军内部的临时盘查,每次,曲靖一家都表现得格外坦荡。
他们的行李被打开时,映入检查士兵眼帘的,永远是那几件半旧衣物、硬邦邦的杂粮饼、见底的水囊、简单的炊具。
江秀秀会适时露出心疼和不舍的表情,紧紧搂着孩子,仿佛怕这些仅有的家当被夺走。
曲靖则配合地解释哪件工具是维修用的,态度恭敬。
阿木沉默地站在一旁,微微挡着孩子们。
有一次,一个面相凶恶的士兵盯着曲宁脚上那双半新的蓝色灯芯绒鞋看了几眼。
江秀秀立刻把曲宁往身后藏了藏,低声下气地说:“长官,孩子鞋坏了没法走,这是……是用她爹一件旧工装裤跟人换的布头做的……” 说着还扯了扯鞋面上一个故意没缝好的线头。
那士兵撇撇嘴,没再深究。
整整二十多天的旅程,空间仿佛进入了静默期。
除了极其必要、关乎立即生存的微量清水补给,以及两三次身体濒临极限时的肉干补充,江秀秀和曲靖几乎不主动从空间存取任何东西。
空间里那丰厚的储备,几十吨清水、大量的粮食、肉干、药品、工具、棉花、贵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