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仓库里,货堆如山,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和棉花的混合气味。目标物资堆放在靠近内侧通风井附近,那里光线最暗,且有一个因货物遮挡而形成的视觉死角。
曲靖的手稳如磐石。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屏息凝神,再次确认周围安全。
然后,他迅速闪身到那堆物资后面。
时间紧迫,他背靠货堆,心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沉入空间。
意念如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抓取着。
一袋袋五十斤或一百斤包装的大米,如同被黑洞吞噬,悄无声息地消失,进入空间里早已规划好的储粮区。
接着是面粉,同样是麻袋或编织袋包装,成批地转移。最后是那些用粗麻布捆扎的、松软的棉花包。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几乎能听到物资落入空间指定位置的细微声响,同时耳朵竖着,捕捉着仓库内任何一丝异常动静。
五百斤、一千斤、两千斤……大米在飞速减少。
三百斤、八百斤、一千五百斤……面粉紧随其后。
一百斤、两百斤、三百斤……棉花也悄然消失。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批棉花被收走,曲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脱,那是精神力短时间内极限透支的反应。
他强撑着,迅速检查了一下现场。被搬空的区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但周围的货堆稍微倾斜一下,就能大致遮掩住这个空缺,尤其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不凑近仔细看,很难立刻发现。
而且,这批物资本身堆放就不甚整齐。
他不敢久留,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迅速而无声地撤离,回到了维修值班室。同事正裹着大衣打盹,对他离开又返回并未在意。
后半夜,相安无事。
直到天快亮时,仓库另一头似乎传来一些嘈杂声,好像是交接班时发现了什么异常,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曲靖表面依旧平静,继续做着自己的维修记录。
晨光熹微,值夜结束。
曲靖拖着疲惫的身躯,随着换班的人流离开了仓库区。
直到走出很远,回到自家小巷附近,确认无人跟踪,他那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取而代之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
回到家,关上院门,江秀秀看到他回来想说什么。
曲靖示意她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