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夜深人静,紧闭门窗,确认绝对安全后,一家人才会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
江秀秀可能会给哭闹的安安冲一点真正的米糊,或者给元宝多盛半碗稠粥。
寒冬最凛冽的时段终于过去,朱雀基地在恢复期中又捱过了一个多月,表面维持的脆弱秩序没有再次崩坏。
配给依旧微薄,但至少规律了。
巡逻队的脚步声成了街道上最常听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
一些胆大的人开始在废墟边缘重新活动,试图捡拾任何可能利用的东西。
基地中心甚至贴出了告示,招募人手参与修复一段主供水管道和清理被积雪垃圾堵塞的排水沟,报酬是微薄的贡献点或额外的食物配给。
曲靖家依旧维持着低调的伪装。
元宝和安安两个孩子,元宝已经快八岁,安安也快三岁了,孩子的成长无法完全掩盖。
但在刻意的面黄肌瘦装扮和严格控制营养摄入下,他们看起来只是比那些真正濒临饿死的孩子稍微好上那么一丝,不至于引起特别注意。
这天下午,曲靖和阿木被抽中去参加修复主供水管道的劳役。
这是强制性的区域摊派,无法推脱,而且离家不远,在相对开放的作业区,人多眼杂,反而比待在家里更不容易被特别关注。
曲靖仔细叮嘱了江秀秀,将前后院门从内锁死,无论谁叫门都不要开,然后才和阿木拿着简陋的工具,跟着同样麻木疲惫的队伍走向工地。
江秀秀带着两个孩子待在家里。
元宝很懂事,知道自己要帮着妈妈看家,带着安安在里屋玩一些安静的游戏,比如用草梗编小玩意儿,或者看妈妈缝补衣服。
然而,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先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吆喝,接着是沉重的、有节奏的砸门声,不是抢劫那种疯狂的撞击,而是带着某种公务意味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开门!治安巡逻队核查户口!开门!”
声音来自巷子另一头,似乎在挨家挨户地盘查。
江秀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种核查并不新鲜,混乱结束后有过几次,主要是为了统计幸存人口,清查可疑人员。
但每一次,都伴随着审问、搜查和难以预测的风险,尤其是对他们这样有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