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再去任何公开或半公开的市场,只能利用夜晚,像幽灵一样在基地边缘的废墟和废弃管道中活动,寻找可能被遗漏的、有用的东西,几根还能用的钉子,半桶早已凝固但刮刮还能烧的油脂,甚至是一些野生可食的植物根茎。
偶尔,曲靖会动用空间里储存的、不那么显眼的物品,通过极其隐秘的中间人,尝试换取一点最急需的药品,主要是预防孩子生病的或无法自产的物品。
维修铺早已名存实亡,没有生意,也不敢开门。
但铺子里的工具和材料,成了这个家庭另一种意义上的储备金和自卫资本。
曲靖将一些关键的小型工具和零件藏得更深,同时利用空闲,将一些废料加工成更趁手、更隐蔽的防身武器,或者加固院落的机关。
有阿木和元宝在,曲靖和江秀秀不敢轻易动用空间,日子在极度节俭、高度警惕和沉重负担中一天天熬过。
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天傍晚,曲靖和阿木从一次一无所获的废墟搜寻中回来,身心俱疲。
刚进院门,就听到里屋传来安安撕心裂肺的哭闹声,中间夹杂着江秀秀焦急的安抚和元宝不知所措的劝慰。
“怎么了?”曲靖快步进屋。
只见江秀秀抱着哭得满脸通红、浑身滚烫的安安,急得满头是汗:“不知道,下午开始就有点蔫,刚才突然烧起来了,哭个不停,喂水也不喝……”
曲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安安的额头,烫得吓人。
孩子的小脸皱成一团,呼吸急促。
在这个缺医少药、连干净水都紧缺的时候,幼儿突发高烧,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像是急惊风,也可能是着了瘟气……” 江秀秀声音发颤,想起末世初期见过的许多类似情景,很多孩子就这么没了。
“别慌。”曲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
周云留下的药品里,有退烧的药粉,但不知道对症与否,剂量也不好把握。
空间里还有一点更高级的抗生素,但那是最后的保命手段,而且对病毒感染未必有效。
“先用温水给她擦擦身子降温。”曲靖吩咐,“阿木,去烧点干净的水,要开过的。秀秀,把周姐留下的药粉找出来,我看看说明。”
一阵忙乱,温水擦拭后,安安的哭声稍微弱了些,但依旧昏沉滚烫。
药粉的说明早已模糊,只能根据记忆和周云提过的只言片语,估摸着用了极小剂量,化在水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