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跟着老师走进教室,消失在那些破旧桌椅之间,江秀秀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孩子长大的欣慰,有对他独自面对陌生环境的担忧,更有一种……淡淡的空落。
孩子,终于要离开父母的羽翼,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独立的、社会化的学习了。
回家的路上,江秀秀一直有些沉默。
曲靖理解她的心情,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孩子总要长大的。学校里能学到东西,也能认识小伙伴,是好事。咱们元宝机灵,没问题。”
“我知道……”江秀秀靠着他,轻声说,“就是觉得……家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确实,元宝上学后,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小院里就只剩下江秀秀一个人。
往常这个时候,她要么在忙活家务时听着元宝在院子里玩耍的嬉笑声,要么在准备饭菜时回应着他叽叽喳喳的提问。
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母鸡偶尔的咯咯声和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响。
起初几天,江秀秀颇有些不习惯。
她将屋子打扫了一遍又一遍,菜畦整理了又整理,甚至把储物间的东西都重新归置了,还是觉得时间过得慢。
有时做着事,会下意识地叫一声元宝,然后才反应过来孩子不在家。
这种空闲感,在忙碌了数年后骤然降临,让她既有些无措,又隐隐觉得,或许该做点什么来填补。
于是,她开始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维修铺里。
以前,她主要是在后面操持家务,偶尔帮忙清点一下物料、记记账。
现在,她会在上午忙完家务后,洗净手,系上一块干净的围裙,走到前街的铺子里。
起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曲靖和阿木忙活,偶尔递个工具,或者帮忙招待一下来取送东西的客人,收钱记账。
她心思细腻,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很快就能帮上不少忙,让曲靖和阿木能更专注于技术活。
渐渐地,她对铺子里的常见物件和维修流程也熟悉起来。
她开始学习辨认一些简单的零件名称和用途,了解基本的维修报价。
有时曲靖和阿木都在忙,有客人来询问些小问题或取送修好的简单农具,她也能应对自如。
“曲师傅,你家嫂子可真能干,里里外外一把抓!”常来的客人笑着夸赞。
曲靖看着江秀秀在铺子里从容的身影,眼中也满是笑意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