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用煮过的镊子,极其小心地将那块嵌入的金属碎片取了出来,碎片带着血,令人心悸。
她用煮沸后晾凉的盐水反复冲洗伤口,再用高度白酒进行消毒。
每一下,曲靖的身体都剧烈地颤抖一下。
没有麻药,没有缝合线。
周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煮沸消毒过的、最细的缝衣针和羊肠线,给曲靖进行清创后缝合。
针尖刺入皮肉的触感和拉扯感,让一旁的江秀秀和阿木看得脸色发白,几乎不忍目睹。
曲靖紧紧闭着眼,左手死死抓住工作台的边缘,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硬是扛了下来。
缝合过程漫长而煎熬。
结束后,周云又敷上自制的、具有止血消炎作用的草药膏,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伤口太深,伤到了肌腱和血管。万幸没伤到主要神经和骨头。”周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
“但这只手……至少一两个月不能用力,恢复得怎么样,还得看会不会感染,以及后续的休养。”
江秀秀看着曲靖惨白的脸和包裹得厚厚的右手,心疼得无以复加,但更多的是后怕。
如果碎片再偏一点,或者伤到动脉……她不敢想。
“铺子……先关几天。”曲靖虚弱地说,声音沙哑。
“还管什么铺子!”江秀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人没事最重要!”
阿木在一旁,又是愧疚又是害怕,讷讷地说:“曲师傅,都怪我,没检查好工具……”
“不关你事。”曲靖摇摇头,“意外。过几天开铺时间,你先照看着,简单的活儿,收收东西,维持着别关门就行。复杂的,都推了。”
“哎!我一定看好铺子!”阿木连忙保证。
曲靖的手受伤,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这个家庭平稳运行的表面。
它暴露了即使在相对安全的核心区,即使拥有一定的储备和医疗支持,危险依然无处不在。
幸好有周云的帮助,及时止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江秀秀扶着曲靖慢慢走回后院,看着他缠满绷带的手,满是心疼。
曲靖的手伤,让整个家庭的生活节奏陡然慢了下来,重心也发生了转移。
维修铺的门上再次挂起了东主有事,暂停营业的木牌,只是这次,归期不定。
江秀秀接过了照顾曲靖和维持家庭运转的全部重担。
她的生活围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