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明白,生存不易。
二十多万张嘴巴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一个天文数字,新建的种植区和养殖区短期内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对于曲靖和江秀秀而言,基地的这些变化带来了更复杂的影响。
一方面,秩序加强让他们稍微安心,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暴乱冲击到自家小院。
但另一方面,官方的控制力深入到方方面面,招工、配给、核查……他们需要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避免在任何环节引起官方的注意。
在高压管控和全力生产双管齐下之后,基地的运转进入了一种极其紧张但却表面有序的状态。
种植区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工蚁般在土地上劳作,新建的工厂和养殖区昼夜不停地输出着微薄的产物,巡逻队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角落,警惕的眼神扫视着所有可能的不安定因素。
然而,物资的极度匮乏和生存空间的挤压,让民间的怨气如同不断积聚的瓦斯,虽然被强行压制,却随时可能被一点火星引爆。
人们麻木地排队,麻木地劳作,眼神中的光芒日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绝望和隐忍的疯狂。
就在这股暗流即将达到顶点时,基地管理层做出了一个举动。
这天清晨,基地中心广场那个用于发布重要通告的高台上,罕见地布置了起来,甚至还连接了一个简陋但足以覆盖大半个基地的扩音设备。消息像野火般传开,总司令朱凯要亲自讲话了。
朱凯,这个名字对于大多数幸存者而言,更像是一个符号,是这座基地的创建者和最高统治者,但很少有人亲眼见过他。
在生存才是第一要务的末世,人们对权力的具体形态往往模糊不清。
时间一到,一个身影在高台上出现。
他穿着和普通士兵款式相近、只是更整洁些的制服,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清瘦,面容带着长期操劳的疲惫和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走到了扩音器前。
“朱雀基地的同胞们,我是朱凯。”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带着一种沙哑却异常沉稳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
他没有回避问题,而是直接切入最残酷的现实:“我知道,大家都很苦。排队领不到足够的粮食,喝的水带着怪味,睡觉的地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我知道,很多人心里在骂,在怨,觉得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番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唱高调,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