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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有些发紧,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先给江秀秀夹了一大块颤巍巍的五花肉,又给孩子小心地剔了一块没有骨头的鱼肉,拌在一点点米饭里。
    “吃吧。”他声音低沉。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边,默默地吃了起来。
    米饭软糯甘甜,五花肉入口即化,咸香下饭,生菜清爽解腻,带着生机勃勃的气息,鱼汤醇厚鲜美,暖胃更暖心。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满足的咀嚼声。
    但这寂静之中,却流淌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家人团聚的喜悦以及相互依靠的深情。
    窗外是末世的黑夜与严寒,窗内是灯火可亲,饭菜温暖,这一餐,吃的不仅是食物,更是希望,是力量,是他们在这崩坏世界里,继续携手前行的勇气源泉。
    夜色渐深,孩子早已在加宽的床铺内侧,属于自己的柔软围墙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碗筷收拾妥当,屋内只剩下取暖炉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的风啸。橘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小小的客厅,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江秀秀将最后一点热水倒入盆中,试了试水温,端到曲靖脚边。
    “烫烫脚,驱驱寒气。”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他这次外出,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她能从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偶尔凝滞的眼神里,读出未曾言说的惊险。
    曲靖没有推辞,将冻得有些麻木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一股暖流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江秀秀蹲在他面前,低着头,长发垂落,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耳廓。
    江秀秀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继续用手撩着水,仔细地帮他清洗脚上的尘土和疲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浓稠的情感,比炉火更暖,比夜色更沉。
    水渐渐凉了,江秀秀拿来干净的布巾,仔细替他擦干双脚。
    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倒水时,曲靖却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厚,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也异常有力。
    江秀秀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面对外人时的冷静与疏离,也不再是规划生存时的睿智与果决,而是翻涌着她熟悉又心颤的、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渴望,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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