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发生过激烈冲突的战场遗迹。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炸断,焦黑的断口触目惊心。
雪地被践踏得一片狼藉,混合着暗红发黑的血迹,如同丑陋的疮疤,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僵硬地倒在雪地里,保持着临死前挣扎或逃跑的姿态,早已被冻得硬邦邦。
从他们破烂的衣着和身边散落的、粗陋的武器来看,这似乎是一场幸存者之间的火并。
曲靖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战场,分析着痕迹,冲突的规模不大,大概十几人参与。
除了冷兵器,交战双方至少拥有两把以上的枪械,甚至可能使用了手榴弹之类的爆炸物。
从尸体冻结的状态和血迹被新雪覆盖的程度看,战斗应该就发生在他们听到枪声的那天。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雪地上一串清晰却杂乱的脚印上,脚印向着更远的东南方向延伸而去,看来是有幸存者离开了。
没有立刻下去搜查,曲靖在原地潜伏了将近一个小时,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后续人员到来的迹象,他才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石,靠近那片死亡的洼地。
他检查得很仔细,但动作极快。
从尸体上的伤口判断,战斗很残酷,是毫无留情的灭杀,他在一具尸体旁,发现了一个被踩碎了的、印着某个小型聚居地标识的塑料牌碎片。
在另一处,他捡到了几枚不同制式的弹壳。
最重要的是,他在那串离开的脚印附近,发现了一点滴落的血迹,以及一小块被荆棘挂住的、质地粗糙的深蓝色布料。
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中迅速拼凑。一场发生在小型幸存者团体之间的遭遇战,原因不明,胜者或者说幸存者已向东南方向撤离。
对方拥有枪支,手段狠辣,并且可能在战斗中有人受伤。
曲靖的心沉了下去。这伙人撤离的方向,虽然不直接指向山谷,但距离并不算遥远。
他们就像游荡的饿狼,谁也无法预料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这片区域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将所有发现的痕迹小心抹去,然后迅速沿着原路返回。
回程的路上,他更加警惕,绕了更远的路线,确保没有任何尾巴。
当他再次敲响山谷入口的石壁,看到江秀秀那张写满担忧和期盼的脸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一进入洞内,江秀秀就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