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孩子主要依靠之前换来的一点和越来越稀的米汤度日,饥饿感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
婴儿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原本还有些肉感的小脸变得尖削,哭声也愈发微弱,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中残烛。
江秀秀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孩子,心如刀割,却无计可施。
她自己的体力也下降得厉害,每次练习短刃后,都头晕眼花,需要靠着墙壁喘息很久。
绝望,如同潮湿的霉菌,在心底悄然滋生。
更让她不安的是外界的动静。
王家被驱逐后,隔壁空置的房屋果然很快住进了新人,是一对带着半大孩子的夫妻,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悍,女人则沉默寡言,但看人的目光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
他们显然不是善茬,搬来的第一天,就毫不避讳地打量江秀秀的院落和房屋,目光中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江秀秀将自己和孩子藏得更深,几乎足不出户。
但院落里偶尔晾晒的婴儿尿布,以及她虽然憔悴却明显不同于长期饥饿者的气色,得益于之前相对充足的食物打下的底子,依旧像暗夜中的萤火,吸引着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群狼环伺的幼兽,蜷缩在脆弱的巢穴里,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归来的母兽,亦或是……狼群失去耐心,破门而入的那一刻。
这天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袭击了本就虚弱不堪的婴儿。
小家伙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连微弱的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是张着小嘴艰难地喘息。
江秀秀抱着火炭般的孩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试过用冷水擦拭,但毫无效果,药品!她需要退烧药!
可在这深更半夜,去哪里找药?庇护所的医疗点早已形同虚设,仅有的药品被牢牢控制在管理层和少数特权者手中,价格高昂得令人绝望。
她系统空间里的黄金,在此刻竟显得如此无力。
看着怀里孩子生命的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这是她在末世唯一的血脉羁绊,也是……她与曲靖之间,那关系最直接的证明。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准备不顾一切打开空间里的一袋米,去黑市碰碰运气时
“咚……咚……”
极其轻微,却富有特定节奏的敲击声,从院墙的某个方向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幻听!是曲靖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