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曲靖会打开那台收音机。
信号比之前更差了,杂音几乎淹没了所有内容,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语沦陷、抵抗、……失败了……。
每一次搜索,都让岩洞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婴儿成了这死寂中唯一不和谐的音符。
喂了一点米汤。
但是他饿,他渴,他因为环境的不适而哭闹。
江秀秀竭尽全力安抚,但收效甚微。
在一次婴儿持续哭闹了十几分钟,江秀秀怎么都哄不好之后,曲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江秀秀瞬间噤声,连婴儿的哭声都小了一些。
曲靖俯下身,没有去看江秀秀惊恐的眼神,直接伸手从她怀里抱走了婴儿。
他的动作依旧生硬,但手臂却稳稳地托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
他没有拍哄,也没有摇晃,只是抱着他,在岩洞内那狭小的空间里,缓慢而稳定地踱步。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婴儿脸上,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怀抱着的不是孩子,而是一枚需要小心搬运的炸弹。
然而,奇迹般地,婴儿在他这种冰冷而稳定的节奏中,哭声渐渐止歇,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最后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曲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婴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任务完成的放松。他
将孩子递还给目瞪口呆的江秀秀,什么也没说,又回到了他之前的位置坐下,重新变成了那座沉默的冰山。
江秀秀抱着再次安静下来的孩子,看着他冷漠的侧影,心中那股诡异的感觉再次升起。
他照顾孩子,不是因为爱,更像是在履行一项必要的职责,维护这个小小王国的稳定。
孩子,是他需要保护的资产,也是可能引来麻烦的噪音源。
在这个岩洞里,一切都被异化了。
亲情、人性、甚至最基本的情感,都让位于最赤裸的生存逻辑。
而她,江秀秀,这个孩子的母亲,在这个逻辑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同样需要保护的资产?还是……必要时可以牺牲的累赘?
她不敢深想。
日子就在这种极度压抑、资源肉眼可见减少的状态下,一天天过去。
曲靖寻找水源的努力一直没有结果。
蓄水池是干的,岩壁也没有任何渗水的迹象。
食物配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