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秀心里一紧,慌忙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水渍,强撑着站直身体,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没什么,可能有点着凉,或者……吃的东西不太适应。”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那锐利的目光能瞬间洞穿她拙劣的谎言。
曲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触碰她,只是靠近了些,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仔细地扫描着她的脸,从苍白的脸色到微微泛青的眼圈,再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靠得极近,江秀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和金属冷冽的气息。
她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窒息。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曲靖才缓缓退开一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幽深,像是在快速计算着什么复杂的公式。
“坐下,吃饭。”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回到了窗边的位置,重新拿起望远镜观察外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但江秀秀知道,他起疑了。
以他的敏锐和那非人的感知力,不可能察觉不到她身体异常的真正原因。
他知道了?还是只是在怀疑?
他會怎么想?这个孩子,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一个意外的麻烦?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隐患?还是一个……有价值的实验品或工具?
无数恐怖的猜测在她脑中翻腾,让她食不知味,手中的压缩饼干如同沙石般难以下咽。
她偷偷抬眼看向窗边的曲靖。
他挺拔的背影在晨曦微光中显得冷硬而孤绝,与这个孕育着未知生命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末世,带着一个来历如此诡异的孩子,无疑是巨大的拖累和风险。
更何况,她对这个孩子的父亲,只有恐惧和憎恶。
可是……这毕竟是一条生命。
是她血脉的延续,也是她在这绝望世界里,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的、畸形的羁绊。
杀了他/她?还是生下他/她?
无论哪种选择,都让她不寒而栗。
接下来的几天,江秀秀在极度的焦虑和身体的持续不适中度过。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曲靖的反应,但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沉默、警惕、按部就班地执行着他的生存计划,对她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