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球员，包括助教团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暴怒的布朗和面无表情的孙悦之间来回移动。
这是彻底的撕破脸皮，是兵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孙悦弯下腰，从容地捡起了地上的战术板和马克笔。
啪嗒。
他将马克笔的笔帽拔开，随手揣进兜里。
然后用手掌，不急不缓地将布朗刚才画下的、凌乱的“牛角战术”图示，一点一点，全部擦拭干净。
詹姆斯和奥尼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这一刻起，这支克利夫兰骑士队，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大脑。
擦干净战术板后，孙悦并没有立刻开始画战术。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队，最后落在了刚才演练失败的两个主角身上。
“安德森，JJ，过来。”
瓦莱乔和希克森愣了一下，小跑了过来。
像两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迈克·布朗看到这一幕，拳头攥得更紧了。
孙悦没有用战术板。
对这两人用战术板，是对战术板的侮辱。
“安德森，”孙悦看着瓦莱乔，“你告诉我，你刚才做完掩护后，站在那里干什么？”
瓦莱乔一脸茫然：
“教练说……做完掩护要坚决，我就站住了。”
“蠢货！”
孙悦毫不客气地骂。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木头人！掩护只是开始！”
他亲自站到罚球线的位置，拉过瓦莱乔。
“看好！当小莫运球过来，你给他做墙。对方的后卫被你挡住，大个子必然会延误上来。这时候，你面前就是空的！”
孙悦一边说，一边用脚步演示。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转身溜底线，我们叫‘溜后门’！小莫的传球会到，你接球就是轻松上篮！”
他做了一个空切的动作，简洁而致命。
“第二，如果对方中锋收缩很快，你就往外走到高位！你不是有传球能力吗？在这里接球，你可以传给勒布朗，可以传给底角的射手，甚至可以自己攻！”
孙悦拍了拍瓦莱乔的胸口。
“你不是一根只能挡人的电线杆，你是一个轴心！明白吗？”
瓦莱乔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这些细节，迈克·布朗从未教过他。
布朗只会喊“挡拆要坚决”、“防守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