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如煦一边琢磨一边写记录,写完攥着笔,突然灵感来了。
她向来是个行动派,于是马上伸手拧了拧双颊,又使劲瞪大眼睛再紧闭,让眼睛有种酸胀欲哭的感觉。
出门时,她垂着头,已经是凌晨时分,外边等着的又多了七八个人,有些人还穿着警服。
他们在争吵。
“为什么这么快就让入殓师处理尸体?谁决定的?”
“邢局,死因这么明确,就用不着麻烦法医了吧。拖得时间长了,难穿衣服,他们也是为了小田儿好。”
“胡说八道!那可是枪伤,还是出任务中的枪,这可都是证据!”
田如煦为了装出难过的样子,没朝他们那边看,听见声音眼圈瞬间红了。
是邢叔来了,早知道就不拧自己了,她现在真得很想哭,为什么不听邢叔的话转到文职,不在一线一样也可以为除暴安良匡扶正义做贡献啊!
她转身快步走到邢叔面前,“邢局,遗体的伤口已经全方位拍照,子弹也保存好了,可以做证据的。”
大家都是一愣,邢局看着她那张有些熟悉的脸,皱眉问:“你是?”
“我跟田警官同名同姓,以前她帮过我,没想到她突然就没了……”
田如煦根本不用装哭,面对着邢局慈和的眼神,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道:“等一会儿我把她的遗物和证据都交给您。”
说完她转身就朝办公室跑去。
邢局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她认识小田儿?可她怎么知道我是谁?”
老李叹口气,“刚才我不是喊您邢局吗?大概她听到了,这小姑娘看着就机灵,没想到跟小田儿早就认识,也是缘分啊。”
田如煦的办公室里有三个办公位,有一位是领空饷的,偶尔来坐坐,另一个就是赵建生。
他现在大概在超市吃免费的临期食品,办公室空无一人。
田如煦从自己桌上翻了一通,找出培训时用的空白本子撕下一页。
她写完了又把纸叠成纸鹤,又来回摩挲着让它不像刚叠起来的样子,脑子里回想着自己之前的行动轨迹。
上个星期刚去医院探望过资助的盲人小朋友,而原主每天都会去医院,两人在这里有交集十分合理。
等她带着东西回二号停尸房时,邢局已经不在门口,让她眼泪更加汹涌的人来了。
高子铮站在那里阴沉着脸,长腿笔直,脊背僵硬,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老李跟刘兴正在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