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瑾自知失言,拉着小星星:“外婆带你去摘花花,给你编个花环好不好?”
小星星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任由外婆牵着她摘野花去了。
孟稚颜静静地望向墓碑,凝视着那张照片良久。
轻柔的微风拂过,一如孟稚颜低而轻柔的声音:“姐姐,我会尽我所能,治好小星星的病,陪着她长大。我绝不会丢下她,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
一路上,黎知瑾摘了好些各色野花,动作熟练地编织成花环,给小星星头上带一个,一手还拿一个。
本就纯真可爱的孩子,因了这花环,更添几分烂漫气息。
“我记得你们小的时候,最喜欢这些花环了。”黎知瑾想起很多年前,和丈夫一起带孩子回老家扫墓的情景,心里感触良多,“编一个抢着要,编两个又觉得自己的不好看,对方的好看,还是抢着要。”
时间真是如白驹过隙,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孟稚颜唇角浮上微笑:“妈妈编的花环特别好看。我记得姐姐每次都要带回家,放在房间书桌上,一直放到花都蔫了,干枯了,也不舍得扔。”
黎知瑾哼了一声,“她也就那点出息。一个破花环当个宝贝,我掏心掏肺苦口婆心教她的那些话,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孟稚颜看了眼黎知瑾,“妈,您又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黎知瑾转身拉着小星星,去抓飞过的蝴蝶。
小路两边,是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花枝接近半人多高,随风摇曳,散发着幽而淡的清香。一对蝴蝶,在花叶间翩迁飞舞。
孟稚颜的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爸爸妈妈带她和姐姐为爷爷奶奶扫完墓,也是这样走在油菜花田里的小路上,她和姐姐每人头戴一个花环,蹦蹦跳跳地追逐着蝴蝶。
多少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孟稚颜不止一次地想。
如果姐姐当年没有嫁给那个根本不能称为丈夫,也不能称为父亲的人,姐姐和小星星的命运是不是就会从此不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
晚上哄小星星睡着,孟稚颜轻手轻脚出来时,就见黎知瑾坐在沙发上,捧着一张相框,默默垂泪。
相框上,是一家人数年前的合影。
她眼角有点发红:“每次去扫墓,就想起见你姐最后一面,她说的那些话......”
黎知瑾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