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低温和狂风中,哪怕一个晚上,好些兽人都受不住,好在,今日气温开始回升了。
气温回升最明显的触感就是寒风中夹杂着雨水。
然而,气温回升对兽人们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气温看似回升了,实际上,雪雨吸收了大部分热量,导致实际温度反而更冷了,更别说被雨水淋湿,在这全天刮风的夹缝无异于被判死刑。
而在这里,除了极端气候会收割性命,还有同类。
这里食物太过匮乏,运气好能翻找到冻僵的虫子或掉落的鸟的尸体,但大多数除了漫天遍野的积雪,就是岩石。
“沃,你快走!别管我了!”一头雌性金雕狼狈地趴在地上,额间明显带有兽人的印记。
她一边的翅膀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肉,暗红色的血在羽毛上凝固成硬块,远远看去,很是惊悚。
在她身前,是一头比她小了一圈的伴侣,一头雄金雕。
雄金雕展开翅膀,在强风中将她护在身后,而他自己,因为与眼前兽人对战,身上羽毛被咬下大半,嘴角还带着血迹。
雌金雕的翅膀摔断,生还的可能性极低,即便活着,在这灾难频发的蛮荒,也很难活下去,所以她并不想让伴侣留下。
雄金雕的翅膀并没有受伤,且他体型更小,在强风中阻力更小,是有机会飞出这夹缝的。
但雄金雕任她如何说,如同一头倔驴,就是不离开。
在金雕伴侣的面前,是五名已经极度饥饿的雄兽人们。
他们或是被族群抛弃、意外掉落,或是被族群以祭祀的名义强制扔下来的,事实上,其真实原因是,在极端气候下,食物匮乏,族群需要节省食物,而族群中最弱的雄兽人就成了拖累。
与五名雄兽人一同掉下来的还有不少兽人,但经过两天时间,只有他们五个活了下来。
夹缝中除了雪和岩石,没有任何食物,为了活下去,他们吃掉了被摔死的其他兽人尸体。
可这还不够。
他们双眼充血,死死盯着眼前的金雕伴侣,若是咬死金雕伴侣,他们就可以活过今夜。
“咬死他们!”
“吃了他们…吃了他们!我们就…就不会饿死了……”
“冲——”
“我们要活着!”
“上!”
风雪卷着碎冰,砸在兽人们干裂的嘴唇上,他们牙齿打颤,声音被狂风撕得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