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裴迁安归府的消息,杜芳扶着老夫人崔蘅,匆匆自内院迎了出来。
崔蘅喜不自胜:“二郎,可算回来了。”
裴迁安本已行至月洞门前,闻声忙加快脚步,上前从母亲手中接过祖母,稳稳搀扶,温声应道:“是孙儿不孝,让祖母挂心了。”
“哪里的话,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崔蘅连声说着,眼中满是笑意。
顿了顿,她问道:“大郎和三郎在凉州可好?与吐蕃那一仗,听说打得凶险,他们二人没受什么伤罢?你知晓的,大郎往家里,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
“祖母放心,”裴迁安扶着崔蘅缓缓往内院走,宽慰道:“大哥与三弟都安好。此次大捷,三弟率精锐突袭,立了头功,在军中威风得很,可得意了。”
杜芳在一旁笑道:“一听便是三郎的脾性。那孩子从小就不安分,到了军中倒是如鱼得水。”
“是啊。”裴迁安也笑:“三弟还让我带话,说让祖母和母亲不必挂念,他在凉州好得很。让您二位啊,且等着他回京受赏,他定要披红挂彩,风风光光地回来给祖母磕头。”
“好,好啊。”崔蘅连连点头,欣慰地笑道:“有志气是好事,没给裴家丢脸,也没枉费你祖父和父亲从小教导。”
说话间,已行至正堂。三人落座,又说了些沿途见闻和风物。
说了半晌,杜芳似想起了什么,面色略有忧愁,道:“二郎,方才父亲回府时已同我们说了,三日后是你与大长公主的婚仪。只是这日子,怎定得这般仓促?满打满算,也只余两日准备了。”
裴迁安回道:“大抵是圣人忧心又生变故,恐搅了两姓的联姻,故而定得急些。”
他虽面色沉静如常,但心底却清楚。这个吉期,是他先前给祖父去信时所求,特地请祖父与圣人相商,只待殿下回京后,让司天局定个最近的日子便是。
但此事,并再无旁人知晓。
杜芳颔首,忧愁却未减:“既然是天家的意思,我们遵从便是。只是这婚事毕竟拖了三年,如今突然定在三日后,礼数、宾客、仪程,桩桩件件都马虎不得。”
裴迁安起身,向着杜芳郑重一揖:“婚仪虽有宗正寺负责,但府中一应筹备,还要劳烦母亲费心操持。儿子不孝,让母亲受累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杜芳忙扶起他,道:“你的婚事,为娘自然要尽心。你放心,虽时日紧了些,但该有的礼数、该备的物件,一样都不会少,定不让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