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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诧异,待验过鱼符,将其递还,声音更恭谨了几分:“回裴侍郎,殿下如今,并不在陵园之内。”
    裴迁安握着马鞭的手一顿,抬起眼:“不在?”
    “是。”陵官垂首,谨慎地回道:“自去岁春暮,殿下便已移居长安城中,只每隔十日前来祭扫一次。细算日子,上次殿下来时,还是前日。”
    再往后的话,裴迁安便有些听不清了。
    去岁春暮,也就是说,在他后来又寄信前来问安时,她或许便已不在陵园长住。
    心底又逐渐纷乱起来。或许,她并未收到那封来信,故而才没有回音?
    他决定不再深思,而是径直问道:“去岁应有一封从洛阳寄予殿下的私信,不知可有送达殿下手中?”
    陵官忙不迭回道:“自是不敢怠慢。几乎每月皆有洛阳而来的信笺,都尽数转交殿下了。可自殿下移居城中后,陵园未再收到什么信笺,想来是驿使直接送往殿下的私邸了。”
    闻言,裴迁安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所谓的她可能未曾收到,又是他的自欺罢了。
    那人看到了信,她只是不愿再回罢了。
    裴迁安深吸了口气,有些冷。随即,抬眼看向陵官:“殿下于长安城的私邸,在何处?”
    陵官略一沉吟,道:“隐约听殿下旁边的侍女随口提过,是在永昌坊内。那坊毗邻昔日东宫旧址,颇为清静。但具体的门户,下官便不知了。裴侍郎入城后,可于坊间询问,或是知会雍州牧。”
    裴迁安微微颔首:“多谢。”
    话罢,他不再多言,重新上马,一扯缰绳,径直往长安城前去。
    入城后一路探问,虽几经周折,但好在,于暮色初至时,他终于寻到了那处私邸。
    宅院并不大,但墙内斜伸而出的海棠却十分显眼。枝干上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海棠花,开得甚是热烈。
    裴迁安在巷口勒住马,静静望了片刻。
    便是因这一处海棠的景致,她才会选择此处作为私邸?
    他收敛心绪,不再多想,将缰绳系于宅院前的柳树枝干。
    抬手欲叩门之际,忽停住了动作。
    他低下头,掸了掸官袍下摆与靴面的尘土,又仔细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交领和襟袖。稍整仪容后,方才再度抬手,将木门叩响。
    等了许久,府中隐有脚步声而来,不疾不徐。此刻,他只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莫名要比木门那头的脚步声更大些,指尖也有些冷。
    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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