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精心筹备却徒劳无果,大抵便是如此。
他想,他终于得到了那个问题的答案,无需再反复求证了。
对于这桩婚约,她大抵,是不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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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末,长安。
皇家陵园,松柏覆雪,天地皆白。
风顺着神道,穿过石像与享殿,发出悠长的呜咽声,更增添了几分寂寥。
阿茳为谢云昭轻轻披上一件厚绒大氅,低声劝道:“殿下,回里屋吧。外头雪越发紧了,仔细身子受不住。”
谢云昭微微点了点头,从终日凝望陵园的窗边转过身。
而手中那封午后由驿使送来的信笺,已被她捏得边缘有些发皱了。
她低头又看了看,慢慢将其细细抚平,折好。
阿茳将谢云昭搀扶至桌案边,随即转身将窗扉合拢,又熟练地点亮桌案上的烛台。
待做完这些动作,她回过身,正欲说些什么,却见谢云昭已静静立于炭盆前。
而那封刚被仔细折好的信,不知何时已被投入了炭盆里。
火光映照在谢云昭苍白的脸上。
炭火之中,信笺一寸又一寸地燃烧着。
信中,仅有短短四个墨字——
“微臣领命。”
屋外,风雪正紧。
层冰积雪摧残。疏疏一树五更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