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门房见有马车停驻,忙上前询问:“贵人万安,请问可有名帖?”
谢云昭素手挑起侧帘,平静道:“永宁前来拜访裴公,劳烦通传一声。”
门房闻言,面色顿时一肃:“原是大长公主殿下,请您稍候片刻!”话毕,转身匆匆往府内通禀。
尚善坊间的喧嚣声隐隐传来,落入谢云昭耳中,她只觉格外嘈杂,一时有些恍惚。
想来,自去岁归京师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到此处来。
不多时,裴璋便携崔老夫人、杜夫人及裴定安等一众裴家人迎出府门。裴璋当先躬身行礼:“老臣裴璋,见过殿下。”
谢云昭已下了马车,将人虚扶起身:“裴公不必多礼。”
她微侧身,示意身后侍从捧着的几样礼物,目光重新转向裴璋,缓声道:“今日携些许薄礼前来拜访,叨扰了。”
裴璋拱手:“殿下言重了。”
谢云昭的目光轻轻掠过众人,微微颔首致意:“崔老夫人,杜夫人,裴使君……”
“见过殿下。”众人齐声行礼,仪态恭谨。
一番见礼后,裴璋侧身引路:“外头风凉,还请殿下移步厅中叙话。”
谢云昭颔首,随他入府,往正厅行去。
众人依次落座。裴府的侍女很快奉上茶盏。茶汤清亮,香气淡雅,是上好的清明龙井。
谢云昭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璋身上,声线虽有些虚浮,但字句清晰:“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两桩事,欲托付裴公。”
裴璋正色道:“殿下但请吩咐,老臣必定竭尽全力。”
谢云昭略一停顿,道:“后日,先帝的灵驾便将启程前往长安。依先前安排,我当与王太后一同随行。若裴二公子有了消息,无论好坏,还望裴公差人送个信到长安,告知于我。”
提及裴迁安失踪之事,厅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裴璋颔首道:“殿下挂怀二郎,是二郎之幸,亦是裴氏之幸。一旦有确切消息,老臣定当即刻遣人快马报与殿下知晓。”
“另一桩事……”谢云昭继续道:“此去长安,我不知何时方能返京。朝中诸般事务,便要多劳裴公与王公费心周全了。”
“先帝临终重托,臣与王相自当戮力同心,辅佐幼主,以固我大盛社稷。”
话毕片刻,裴璋才倏然品出她那句“不知何时返京”的深意。他望向谢云昭,恭声问道:“安葬先帝后,殿下不与太后凤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