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的气氛顿时又欢快起来。
笑声暂歇,杨怀素忽又想起一事:“前两日遇见宁国公府的那位大郎君,他那话说得绕绕弯弯,我方才细想,才咂摸出他是何意味。明里暗里,约莫着想让我探探你的心意。”
谢云昭只觉莫名其妙:“我对他何时有什么心意?”
“我琢磨着,他大抵是后悔了。想知晓自己可还有机会?”杨怀素哂笑道:“年初圣人有意为你二人指婚,才有风声透出,他吓得便称病不朝。又因自个不敢忤逆圣意,便哀求你前去同圣人陈情。如今他见裴二郎尚主反得重用,又眼巴巴凑上来了。真是令人不齿。”
她看了眼谢云昭,笑道:“你还别说,这般一对比,我忽然觉得那日裴二郎同你说的那声‘不必’,颇有几分坦荡的气魄。”她又捏了颗葡萄送入口中,悠悠道:“下回要是再碰见那赵然,我定要寻个由头,好好臊他一臊才是”
谢云昭摇头,“你若当面臊他,仔细回头宁国公去寻杨尚书理论。”
“也是,我阿耶素来最重颜面。”杨怀素有些气闷,颇为愤愤:“可我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经方才一番笑谈,谢云昭此刻心境也开阔不少,不由得随口戏言道:“你不若就说,我本人并无异议,让他自行去问问裴二郎的意思。若裴二郎愿意退了这婚,我再请父皇下旨赐婚予他,亦无不可。”
“这法子妙啊!”杨怀素一喜,拊掌道:“届时我便在旁边听着,裴二郎那张谏官的嘴,定能骂得赵然无地自容,又半个字不带脏的。”
谢云昭眼波荡漾:“不过是一句戏言,听听便罢了。那赵然如何,与我何干?你又何必为他费神。”
“哎,此言差……”
话音未落,忽有府兵疾步而来,拱手禀道:“殿下,裴公子于府外求见。”
“裴家二郎?”杨怀素率先问道。
府兵重重点头,躬身道:“回杨娘子,正是。殿下可要见?”
“请进来罢。”谢云昭淡淡道。
府兵领命退离。
杨怀素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她目光在谢云昭身上转了一圈,忽而蹙眉,“你便这般见他?”
谢云昭垂眸看了眼一身素白的自己,略显不解:“有何不妥?”
杨怀素道:“我知你在府中常着缟素,是为悼念顺德皇后与先太子,也是为了那人。可裴二郎毕竟也是圣人钦定的驸马,是你未来的夫君。你多少也该稍微顾及他的颜面与感受。这般相见,终是过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