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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来者之可追。这句话,是母后从前常说的。”她声音渐低,直直望着父皇,“可去岁春母后病逝,儿臣未能见最后一面。去岁秋太子哥哥骤逝,儿臣也未能送他一程。儿臣竟不知,要如何才能放下,要如何才能追那来日熹光。”
    言至最后,她喉间哽咽再难抑制,连忙偏过头去。
    谢世平望着眼前微颤的女儿,心中酸痛难言。如今见一面,便少一面。他已没有太多时日,能亲自陪她分担那些沉重的过往了。
    “云昭,”他阖眼,复又睁开,沉声道:“适庭是你兄长留在这世上的唯一骨血,也会是大盛未来的君主。他还年幼,你是他的亲姑姑,往后……多帮帮他。”
    未来的君主?
    谢云昭回首,望着谢世平,语声很低:“父皇欲要立适庭为皇太孙?”
    “是。”谢世平没有否认。
    至此,谢云昭便彻底明白了。
    太子妃王氏,满门文臣。而裴家世代掌兵,深得军心。这一文一武,两相呼应,方护得住年幼的皇太孙,方镇得住幼君的朝局。
    谢云昭勉强收敛翻涌的情绪,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裴二郎品性端方,才堪大用。”谢世平面露些许欣慰,又道:“他,连同整个裴氏,日后都会是你和适庭的倚仗。”
    闻言,谢云昭抬眸,深深望向父皇,道:“裴氏军权甚重。如今父皇却要再度放权于裴氏,便是这般信得过那裴二郎?这般信得过裴家?”
    她甚至笑了一下。以一场两两相厌的联姻,去巩固一个朝局算不上十分安稳的江山?她竟不知,婚姻二字,何时有了这等擎天架海的法力。
    谢世平未立即作答。他沉默良久,忽然望向殿外那株灼灼盛放的玉兰,缓声问道:“你可知,贞元殿前的那株玉兰,是何人所种?”
    谢云昭思忖了片刻,道:“儿臣曾听皇祖父提过,那株玉兰,是他在景明元年种下的。”
    “的确是景明元年。”谢世平颔首,又问:“那你可知,当年一同执铲培土者,除了先帝,还有何人?”
    谢云昭摇头。
    谢世平沉声道:“另外两人,便是如今的荣国夫人昭暮,以及汾阳郡王裴璋。”
    谢云昭微诧。此事,她的确是第一次听闻。
    她望着父皇,静待他说下去。
    谢世平忆及往事,眸光悠远,缓缓道:“我大盛国祚二百余载,成也方镇,败也方镇。自天历三十四年长安陷落,山河破碎,谢氏皇脉几近断绝。整整六载国乱,若无荣国夫人与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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