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同以血养蛊一个道理?”墨卿听出了话里的端倪。
“既然寒虫依赖墨卿体内的血液,那若其将血液吸食完了,没有多余血液那可怎么办?”刘瑾也同样疑惑,感觉到这个治疗方法竟如此复杂,望向墨卿的眼神多了丝丝担忧,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额头大颗大颗落下。
“这便是关键所在,寒虫进入体内,两股力量相争,若鄢公子体内的寒气将寒虫击败,那寒虫体内储存的岩浆余热会将公子体内的寒气温化。若是寒虫胜了……”
“会如何?”未等话音落下,刘瑾迫不及待开口,一旁的鄢墨卿双唇紧闭,缄默不语。
缪神医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若寒虫胜了,其不光将公子体内的血液吸食殆尽,就连真气连同一起被消耗殆尽,直至死亡……”
二人听完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当初不完整告诉我们前因后果……”刘瑾咬咬牙,颇有上当受骗之感。
缪神医摇了摇头,心道要是都告诉你断不会让鄢公子冒险接受治疗。
就在僵持的刹那,墨卿神色一凛,一把拿起神医手中的木夹,一口将寒虫吞入口中。
刘瑾、神医二人见状目瞪口呆,刘瑾立刻上前摇了摇鄢墨卿的双肩,直道:“墨卿、墨卿,没事吧!”
“我没事的,陛,毕兄。毕兄还是先回吧,毕兄公务繁忙,同我一起寻医本就耽误了你的正事,再拖延下去我可担待不起啊。”鄢墨卿推开刘瑾的双肩,和他保持半臂的距离轻声道。
刘瑾闻言无奈的叹气,满脸落寞地推门出去。
冬夜,寒月高悬,风雪吹的竹门发出轻微声响。
床上二人背对彼此,各怀心事。
突然,刘瑾感觉身旁之人正瑟瑟发抖。
“冷……”此时墨卿嘴唇泛白,浑身颤抖着。刘瑾握着他的双手,竟如寒冰一般冰冷。
赶紧起身去拿手炉,可他的身子还是那么冷,刘瑾便将自己睡袍脱下,钻进被窝抱着瑟瑟发抖的墨卿。二人就这么相拥着,刘瑾拍拍墨卿的背脊,在他耳边轻声耳语:“有朕在,莫怕,忍一忍就好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再去看东市街的花灯好可好?”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竟然听到刘瑾温柔的话语在他的耳畔回荡着,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他已然分不清,正是在这声声抚慰声中他安然睡去。
陛下,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我该拿什么还你……这是他昏睡前唯一记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