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我自己来吧,哪有人这样替人脱衣的。”
他瞳仁深邃,眉尖皱起来,嘴唇抿着,显得那张锋利的面容都带了苦相。
陈榕松开手,看他麻利地自己动作,这才豁然意识到,分明可以先解下一只袖子,再去脱另一边的,她也是够傻的。
“不知陈府是怎么教你的?就算没伺候过人,平日里下人伺候你,看也该看会了。”
赵臻想起她方才那一连串动作,本想笑,可转念忆起流芳与沁菲说她不要她们伺候,大多事都是自己做,便又收了笑意。
陈榕被他叫停之后,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注视着他,一张脸板着,瞧着竟有些认真。
赵臻看她这副模样,还是笑了,他想起流芳和沁菲向他描述她时说的话——
“少夫人不让奴婢们干活,总让奴婢们去歇息。”
她们对这位冷淡的新夫人没辙,不敢亲近。
“你知道下人们是怎么说你的吗?”
又有人问她这个问题,陈榕僵了一瞬,那一刹那,脑海里闪过一张可憎的面孔,她冷冷道:“不知道。”
不同于不愿回忆的过往,这次赵臻没有明说,只道:“改日你可以打听打听。”
换过衣裳就该就寝了,对于两人该如何安置,陈榕什么也不问,最后还是赵臻先迈开步子。
“上去吧,天这么冷,我可不想睡地上,只好挤一挤了。”
“毕竟,我们可是夫妻。”
他拖长了调子,刻意咬重那两个字,满脸取笑之意地站在榻边。
“再说了,就你这身板,再睡两个也使得。”
赵臻扫了一眼陈榕的身形,从最初他便知道,自己要娶的这位夫人,是个极瘦的姑娘。
陈榕没有让他久等,卸下氅衣挂在架上,很快上了榻。下一刻,身侧多了一个人,虽然没有挨在一起,她却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比她要高得多。
所幸床榻够大,并不显得拥挤,陈榕顾及到赵臻的身量,尽量将被子往他那边挪动。
赵臻察觉到了,轻笑:“别动了,顾好你自己吧。”
身侧再无动静,周遭一片寂静,赵臻闻见她发间的香,淡淡的栀子花味道,嗅着嗅着,便有些困了。
***
翌日,陈榕醒得很早。
她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才发现竟就这样维持同一个姿势过了一夜,肩膀酸痛,她忍着没有动。
赵臻醒来后转头